主题: 邓元锡——理学君子(潜 心 治 学 虚 怀 若 谷)
内容: 邓元锡——理学君子(潜 心 治 学 虚 怀 若 谷) 明代中晚期,江西新城(黎川)人才辈出,群英荟萃,从明嘉靖至崇祯的100余年时间里,先后出现了十多位闻名遐迩,载入中国史册的人物。诸如:博学多才高风亮节的南太常寺卿王材,潜心治学屡谢功名的徵君邓元锡,三朝直臣工部右侍郎张槚,为民除害太仆少卿冯渠,不畏权势监察御史邓澄,刚正不阿痛斥魏奸的佥都御史邓渼,独守南京视死如归的文天祥式忠烈英雄黄端伯,绝食拒降晚节如虹的吏部尚书涂国鼎,慎独克己不侍权贵工部员外郎何垕,孤城拒敌精忠报国的文学家涂伯昌。他们中有当朝名臣,有抗清名将,有儒林名卿,有理学名家,有文苑名士。其中,最负盛名者当数理学家邓元锡。 “治学之人必当暗然退隐,应有遁世不拔之志才行。他与浮世功名,赫然显耀者正相背道而驰。因此,我得潜心为之。”这是邓元锡说过的一段话。邓元锡(1529~1593),字汝极,号潜谷。嘉靖三十四年(1555年)高中乡举,不赴会举。屡谢功名,潜心治学三十年,终生从事理学、史学研究,著书立说,成为时负盛名的理学家、史学家和文学家。在明代史学上,人们把他和吴与弼、刘元卿、章潢并誉为“江右四君子”。 嘉靖八年(1529年)二月二十八日,邓元锡诞生于黎川县城的一座“南山楼”里。相传,元锡出生前的晚上,其父梦见一只白鹤自天而降,便将白鹤送与二夫人刘孺人。当晚,刘氏便生下元锡。史料记载“元锡童而庄然,志气高广”。其实,小时侯的邓元锡并非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。他自幼体弱多病,调皮好动,不受约束,性情暴躁。他在给好友万思默的信中也自称是“气质褊戾,浮妄成性,居恒动愤。思自克而莫能。”他的行为常常让老师束手无策,难以管教。 然而,邓元锡又似乎是一个天生的学者。他天资聪颖,勤奋好学,志向远大,继承了先辈的诸多优良基因。他的高祖邓义(1377—1464),由本县湖坊枧源迁居县城后山湾,是明永乐九年辛卯(1411年)进士,做过陕西道监察御史和湖广、广西提刑按察使佥事,为人刚直不阿,风节侃侃,他的诗集《桥门听雨集》曾被司马王廷相誉为开创明朝赋诗之先河。曾祖邓时康,是个岁贡生,学问素为县令陈员韬所推崇,并引荐升入太学。祖父邓廷璋,韬光养晦,有隐士之风。父亲邓植,字宜春,平素喜欢结交名贤达士,为人慷慨好义,侍亲至孝至敬。朋友称:“凭他的才干,没有做不了事,可惜没有得到施展。”曾建“南山楼”,被人誉为“南山孝子”。元锡嫡母张孺人,是三朝大臣张槚的姑母。生母刘氏。 正当先生对元锡无奈之际,13岁时,父亲为他重新聘请了一位高级教师,名叫黄天祥,是名贡生,做过邵武府学训导,教学很有经验;又曾与吉安的邹守益、刘邦采等人切磋学问,对理学颇有研究。就是这位先生,对邓元锡的一生产生了极大影响。黄先生很快发现元锡品质非凡,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材。因此,对他特别关照,因人施教,从不以条条框框限制他的兴趣。元锡性褊多戾,先生呵护有加,适时调教,以王阳明(即王守仁)的《立志说》为例,引导他立志向学。元锡偏爱看经史类书籍,人们认为这不利于科举考试,黄先生说:“教学如养龙,应随其所好,岂能一定要膏粱美味呢?”对元锡的爱好不仅不加约束,反而怂恿放任。元锡得以纵己所好,学习兴趣大增。他读《六经》专《史记》,博览群书,广泛涉猎,大有囊括万古之心,为日后著书立说奠定了坚实基础。黄先生见此不禁感叹:“圣学没有我的这个弟子所学不会的。” 嘉靖二十六年(1547年),邓元锡学业初成,补邑校弟子员,成为一名县学弟子。这一年,黄先生辞去了教书之职。而元锡的学问已渐为人知,远近有名。元锡便带着比他小四岁的表弟张槚来到日峰山上,一边继续自己的学业,一边授徒讲学。开始时,他读书是有功名目的的。他在日峰山讲学时,曾与张槚为参加科举考试,就选修科目有过一次反复。元锡认为江右科场选《易经》者较难考中,想把学习重点放在《礼经》上。因此,两人跑到南城好友黄敬所处游学。但由于考事临近,《礼经》又一时难精,而元锡对《易经》更有功底。为难之际,两人干脆用筮卜的方式来决定,结果得复卦彖辞。于是,又同时改而专攻《易》。说来也有神助,嘉靖三十四年(1555年)江西秋闱乡试,元锡果然凭借《易经》的优异成绩胜出,高中第三名。于是,邓元锡名声大噪,拜他为师的人蜂拥而至络绎不绝。他的讲学场场爆满,连一些长者、友人、府县官员也都常来旁听,不耻下问。而元锡的教学方式也非常独特。每天清晨,让弟子静坐放松,默思自省,到饭时,他依次问其感受,随后叫他们写下自己的心得体会。他还要求学生每日抄写古诗文十五首,再阅读经书,然后作文一篇。在他的严格要求和特别教导下,他的弟子个个出类拔萃。如前文提到的名臣张槚、冯渠,还有后来被敕封为光禄大夫的黄洙、孝廉涂云雁、侍御史左景贤,以及涂朝敬、涂懋政、邓志学、邓京、程勋、许琬、黄浑等,他们或高官,或儒林,均名留史册。 正当邓元锡高举乡试之际,人们满怀信心地期待着他来年天下夺魁。谁知他却作出一个出人意外的决定:不参加朝廷会试。元锡此举,并非有意哗众取宠,而是惦记着他的少年梦想。他自幼对古文经史情有独钟,对理学新潮兴趣盎然。早在童年时期,邹守益、刘邦采等一批王门学子在吉安创建了全国著名的“惜阴会”“青原山会”等学术会,其宗旨是为弘扬王阳明学说。对此众人惊诧不已,不知所然。而元锡在黄天祥的引导和勉励下,很快就弄懂了“良知学”,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于是,他积极投身其中,矢志肩负弘扬之责。后来,他在给好友许浮远的书信中也说:“伏念元锡髫龀时,于师友间,获闻稽山持志,如心痛之旨。奉以从事,日夕兢栗,不敢间惰,以庶几不欺其志。”由此可知,元锡放弃功名,并非偶然之举。于是,便有了以后发生的故事。嘉靖三十七年(1558年)冬,元锡在嫡母的劝解下,前往京城,准备参加次年的春闱会试。行到中途,他依然放不下自己的志向和两位年迈的母亲,毅然放弃赴考,停车返回,前往吉安游学。拜邹守益、刘邦采、刘阳诸先达为师,得到了邹先生的非常青睐,并与二刘情投意合,深交默契。经过诸先生的交加锻炼,元锡受益非浅,学有所得,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。 游学归来的邓元锡,更无博取功名之意,独有遁世问学之志。但不久,大母张孺人一再强迫他去参加殿试。无奈之下,元锡只得妥协答应,于嘉靖四十一年(1562年)再次赴京会考。由于多年放弃科举课业,元锡会试落榜。不久,两母相继去世。元锡从此绝意功名,杜门潜学。这一“潜”,便是悠悠三十余载。他博极群书,勤耕不辍,专心著述。创立了自己的独家学说,并写下许多在此期间,元锡还于隆庆二年(1568年)40岁时,乘表弟张槚在京为官之机,由礼部选入到国子监读书进修,等到朝廷选拔期满才返乡回家。以后,他多次借口生病,不就官职,数辞举荐。元锡会试下第后,才得以真正静下心来做学问,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心愿。于是,他杜门潜修,博极群书;勤耕不辍,著书立说。所著皆成为传世之作,为世人创造了丰富的精神财富。 邓元锡的学术思想源于王阳明的心学,但又不效其说。清代名儒黄宗羲在他的《明儒学案》中指出“邓潜谷杂著,近世‘心宗’盛行说者,无虑归于禅乘”,指明了邓元锡的思想渊源。并将他的学说列入《江右王门学案》之九(卷二十四)作了专门介绍,摘录了部分语录和文章。元锡之说 “以本天为宗,以入微为窍,以防危为功,以由微而达诸天为极。而一务于精知质行以中用。”他主张,道本于天,而人的任务是,用“入微”“防危”的方法,严格遵照古代圣贤的垂训去做,明悉天理,诚信为之,以期达到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,并以此来指导生活实践。在邓元锡的那个时代,理学空前繁荣,各种思潮异常活跃,其中以王阳明为首的“心学”最为盛行。而在王门内部也是流派四起,异说纷呈。作为衣钵传人的邹守益、刘邦采等人,竭力宣传阳明的正宗学说。当时,“心宗”里有一种提法:“学唯无觉,一觉即无余蕴。九思、九容、四教、六艺,皆桎梏也。”认为“心”才是世界的本原。游学于王门正派的邓元锡非常反对这种说法,驳斥道:“九容不修,是无身也;九思不慎,是无心也。”他极力推崇古代圣贤的经论,反对将“心”与“道”、“知”与“行”混为一谈。这与当时“心即理”“知行合一”的“心学”学说无异水火。因此,应该说,邓元锡的学术思想源于“心学”,但宗旨归于《六经》。他对古典《六经》崇拜至极,由衷赞道:“大哉!先师之《六经》乎,洋洋乎天人之奥,伦物之情备是矣。删述垂训,功至罔极。近世学者,牵滞闻见,迷离于原本。其师心自用,竟口实于《六经》注脚之语,蔑问学而不事。吾深病之。”他对当时一些学者离经叛道,仅局限于经书注释而不求甚解的做法极其反感,体现了他严谨治学态度和知识的渊博。 邓元锡一生著述极其丰硕,根据对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中他作品统计,仅收录该书的便多达5部200卷。其中,《五经绎》15卷,《三礼编绎》26卷,《函史》上编81卷、下编21卷,《皇明书》45卷,《潜学稿》12卷。其他尚有见载于他处者。他的著作“皆足阐衍圣贤,荟萃古今”之作。其内容概括起来,有对古代《六经》及诸子著作的注解论述,有对各年代历史的编撰评说,有对明朝历史的记载及其文化学说的叙述,还有他自己一生创作的诗文论著、书札语录。《四库》对其著贬多褒寡,颇有微词。而会稽陶望龄则给予了高度评价,他在《潜学稿》序中说:“潜谷先生,据道也实矣,然后绎之乎经;离经也通矣,然后函之乎史;肄史也洽矣,然后摛之为文。其文意行理谴而命于法,凝立万行而余于态,庄严雅奏而极于情。若茧丝有绪,布帛有幅,纩有温,珠玉有泽。盖明兴以来,为《六经》之文者,自先生始。”是论尽管有些夸大其辞,但充分肯定了著作的成功。 元锡编撰的《五经绎》包括《六经》中的《书绎》《诗绎》《三礼绎》《春秋通》《易绎》,收录于《四库》的“经部”。他说:“《书》《诗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春秋》,天之五运乎。《易》秉奥符,则其元命也。天道恢恢,岂不大哉?神明默成之至矣。”在撰著中,他对原书的字句加以注解,对文意作出诠释,并着重于自己的感悟见解,在经文之后各附大量批语及文章。他在解读《尚书》时,“莫重于人心、道心,危微精一之旨”,从中看到了关于人心、道心的哲学。因此,他把《书》看着是学习的最高榜样,自己常按书中垂训做,获益非浅。在评论《诗经》时,他认为“‘风’主情,足以兴;‘雅’主性,足以正;‘颂’通神明,则极而至于命。”《三礼绎》是指古代《曲礼》、《仪礼》、《周礼》,在编绎时,他调整了原书的部分秩序,总结指出:“《曲礼》制,人道有理,亡而人道或几乎息。《仪礼》者,先王所以训齐天下,经仁义之大端也;亡而国有失俗。《周礼》制,而天道以明,亡而朝无守官。”对于《春秋》,因字句不能随意作注,便统而言之,纂《春秋通》。《易》,本是邓元锡最擅长的,晚年更加嗜好,他对其中各卦爻均作了注解,并根据《易》文,创作了《先天图原》、《后天图原》、《周易卦序》、《十翼通》、《偶图说》诸篇。《易绎》本来在他死前尚未完稿成书,他说:“《易》理精奥,稍着意见,落言犹难,以俟后圣不或。”后来,其弟子代为刊行。《函史》、《皇明书》为史书,均被列入在《四库》的“史部”,。《函史》分上下两编,上编所载从洪荒时代至元朝,取材于历代诸史,秉承《六经》宗旨而作。其目的在于“考观天人贞一统,察古今离合之变,王道隆污、道术善变之故。”其内容有“表、纪、谟、训、述、传、志”等。下编按“天、地、人”三大部分编撰,记时由上古至明朝,内容列分为“天官、方域、人官”等二十一类,结构严密,秩序井然。《皇明书》所记,起于明太祖朱元璋,迄于嘉靖。记载了明朝各时期的人物、事件,还重点记录了其文化发展史,并在体例上有所创新,第一次将《心学》单列于《理学》,是为创举,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他的理学观点。《潜学稿》录于《四库》“集部”,为其弟子左景贤刊梓,汇集了邓元锡毕生创作的诗文论说、书札语录等。其语录极力屏除心学的影响,归依经典,甚为笃实,在当时尤为难能可贵。其他未见载《四库全书》者,还有《四书》、《周易》、《子约》、《集约》、《诗约》等书,皆为经史类集著。 邓元锡是一名理学家、历史学家,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著作家。他除编撰了宏篇巨著的经史著作外,在论文撰写、诗歌创作等方面也颇有建树,文采非凡。他平生不轻易以文章作应酬,偶尔为之,多为同志之间阐经论理,进行学术交流。他的作品宏博古奥,精深缜密。文章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;引经据典,说理通透。文风师法周汉,雄浑极变,庄重典雅,情理并茂。《函史》上下编的两篇自序,比较能体现他的文章风格。《江右古文选》对两序评价说:“综括靡遗,贯通推阐。如列眉画沙,有条不混。挈领提纲,达达凿凿。”在诗歌创作方面,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会现实,记录了历史事件。如《途中杂诗》:“河水走平土,郡邑何逼侧。君莫问河防,河防无上策。”对当局“河防无上策”,造成河水泛滥的河防现实进行了揭露。又如《初夏登眺天峰》:“江城开宿雨,孤峤其跻攀。龙气留苍壁,莺声响碧湾。。危峰斜带廓,幽径曲盘山。不少东林兴,迢遥未忍还。”这里的“东林”即指当时的“东林党”。还有不少诗作则反映了他遁隐之情,人生感悟。如《拟古》。“人皆愿延年,延年欲奚为?一夕复一朝,忽与百岁期。谁能系西山,长挂扶桑枝?群流赴巨壑,宁复有还时?刘安将鸡犬,八公徒愕眙。秦皇与汉武,但为方士嗤。”其诗多为古代近体,沉郁苍丽,渐风雅,自成一家。 邓元锡的学业无疑是成功的,而他的品德操行同样令人钦佩。他为人亲孝仁厚,有情有义。15岁时,父亲去世,悲痛欲绝,伤心过度,以至于“水浆不入口”。身为长子的他从此挑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担。他殷勤侍奉嫡庶二母,家门凛肃;抚养弟妹,恩爱有加。16岁时,张槚成孤儿,投奔于他,寄养了14年。后来,同窗好友朱仅及恩师先后夭亡,均无子嗣,两家人又都托养于他。17岁时,他仿古人推行“社仓法”,宗旨在于救贫济困。先是在本族内建仓,开展得有声有色,后来,加入的人越来越多,便合乡为社,做得红红火火。一直坚持了四十年,救助贫困不计其数。居母孝,他庐墓三年,为人称道:“吾邑孔子也。”他行事端庄大方,有礼有节。在高中乡举、学术有成之后,名声远扬,权贵名流慕名相邀,络绎不绝,但他从不折节轻易拜访。还有人送礼相请,也都一口拒绝。他与朋友相交于心,从不愿捞取丝毫利益,真正做到了君子之交淡如水。而对那些接踵而至前来问学者,他却不厌其烦,诲之不倦。到晚年,不喜为人师,只有几个象邓澄一样感情深厚的人亦师亦友相称从学。 邓元锡被史书称为“江右四君子”之一,不仅在于他的学术成就,更因为他淡泊名利的君子风范。他不但决然放弃了两次进取功名的机会,还三番五次的拒绝条件优厚的举荐。最先发现并推举邓元锡的是,时任建昌知府的许浮远(字敬庵)。许也是一名大学者,与元锡志同道合,非常看重元锡的才华,做了三年府郡才得到元锡的心交是元锡的同志好友。当他准备举荐元锡时,元锡却致信说:“一旦瞻仰公门,失其故武,非敛退者之所宜。每一念言,不能奋飞。顾辱公祖兼照之慈。”诚恳辞谢了朋友的好意。万历十三年(1585年),本省巡按韩国祯上荐元锡,元锡又推辞。南城知县范涞,很器重元锡,后迁任南昌知府。万历十六年(1588年),南昌知府范涞入觐时,将邓元锡与安福举人刘元卿、南昌布衣章潢一并向皇上举荐,元锡再次婉言谢绝。同年,南京祭酒赵用贤也请求朝廷效仿吴与弼、陈献章故事,征聘邓元锡,得旨获准,元锡以病推脱。此年,御史王道显再将元锡、元卿同荐,并请旨仿照祖宗征辟旧例,免于部试。元锡病未愈,拒不受。最后一次,是万历二十一年(1593年),巡按御史秦大夔复荐元锡、元卿二人,这次皇上下令,以翰林院待诏征用元锡,并责地方官员敦促上路。无奈之下,元锡离家赴京。七月二十七日,元锡走到南城,辞别母墓,不幸病发而亡。逝前的遗书竟是如泣如诉的《乞放归田疏》。 美德千秋颂,华章万古传。邓元锡去世后,人们敬重他的为人,私谥“文统先生”。为纪念他的丰功伟德,他的弟子在县城为他建立祠庙,每月初一、十五在祠中行礼讲学。其后又被列入府、县乡贤祠供奉,并作为江西名人请进豫章理学名贤祠。他的事迹被列专于《明史》、《江西通志》、《中国人名大辞典》、《中国文学家大辞典》及府县志。他的著作除收录于《四库全书》外,还被珍藏于国内外各大图书馆,其中,《函史》、《三礼编绎》至今为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藏。 邓元锡是黎川历史的。他的理学思想,有待于人们研究发掘,他的高尚品德,值得今人弘扬光大。